许村寻梦

文章作者:生活 上传时间:2020-01-04

喜欢 评论 浏览 天数:1 天

发表于 2005-05-18 12:32

许村寻梦 明代戏剧家汤显祖诗句:“无梦到徽州”。而我童年的梦,我此生的梦都在许村,一个属于古徽州的小镇。 我的太祖母是个驼背、小足女人。从我记事时起,几乎每年年初一一大早,她就带着极庄严的神色把我和弟弟牵进茅厕里,用稻草擦我们的嘴巴—这个近似戏剧性的程序完成以后,她不再担心我们说出不吉利的话,因为稻草擦过的嘴,分明是“屁股嘴”,无论说什么也绝对不算数。我生来敦实,备受村人喜爱。大凡村里有娶亲事,红漆的新马桶里总装满红枣、花生、鸡蛋、糖子,而这些可口的美味总常常属于我。我吃这些东西要付出的唯一“劳动”,就是朝新马桶撒泡尿。太祖母在我十三岁时就已作古,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许多民俗也在渐渐消失。我于无奈中徒然生出一种惆怅—能做点什么呢?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跑,不停地写,用笔纪录下历史,用笔纪录下我童年的梦,纪录下我对许村的一片真情。 许村,如同一条时间的隧道,让我觉得走进了明、清时代。我的思绪中总有一种东西在升腾。这种升腾又渐渐转化为一种创作的激情。一种久远的回顾,一种创作的冲动总是拨动我思维中的琴弦。怎样才能奏出许村优美的乐曲?我不停地跑,不停地写,每一步都很吃力,但是很兴奋。我感觉我现在所做的正是朝着我童年的梦中“许村”悄悄走去,并用文字去解读梦中的许村。 廊桥遗梦 故乡的廊桥,它横卧在昉溪河上,石砌的桥身左右两孔,曲线优美,桥身上为粉墙黛瓦的廊身,屋面中高两边低,类似祠堂等建筑上的“重屋”。粉墙上开着或方或圆的窗子,有些类似苏州园林的花窗,只是没有华丽的窗格。从桥头进入桥廊,光线黝黯,唯有透过一方方小窗,可以欣赏桥廊外的黑瓦白墙绿树碧溪淋浴在强烈日光下,整个框景尤如悬挂于廊桥侧璧上的小风景画。近处的村庄尤如屏风镶嵌在溪水一侧。溪水蜿蜒而去,消逝在下游一片葱郁的小树林后,远山露出妩媚的剪影,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典型的徽州山村小景。 美国有部畅销书《廊桥遗梦》风行世界,但“廊桥”并非美国独有。许村的廊桥大概是徽州廊桥中建造年代最早的一座。从建桥算起,它比由电影《廊桥遗梦》而出名的美国麦康逊的那座廊桥至少要早300多年,就是廊桥上古代人留下的遗迹旧踪,也要比美国那座廊桥要丰富精彩得多。因为廊桥不仅在崇山峻岭中构架了一条许村通向外界的通道,而且村民远行,村中父老妻女在此送亲人出远门,薄酒一杯,依依惜别,苦涩的离愁化为滴滴热泪融入潺潺的溪水中。至于桥上佛座设置的观音菩萨,则是供远行人和送行的家人跪拜的,但愿浪迹天涯的亲人一路平安,早日功成名就。当然,依窗默对流水,眺望远山逶迤,更烘托出廊桥上离别的悲情愁绪。离人衣锦还乡,游子久别重回故里,村里的亲人们也在这廊桥上拱手相迎。所以,廊桥便是离合桥,有离散的悲凉,也有聚合的欢喜。世代相沿,廊桥,成了许村的代名词,在许村人的心中有着特殊的位置。 在外闯荡多年,廊桥之于我,则更似童年的一个美丽的梦。 小时,喜闻清悦的水声,常在村旁秀丽宽阔的河边玩耍,我淌着溪水,从桥洞下穿过,试图横跨溪水到对岸。河水时深时浅,时急时缓,河底的卵石很滑,我不得不小心冀冀地摸着石头过河。好不容易踏上河心一处卵石滩,惊醒一滩闲憩的鸭子,它们大惊小怪地聒噪着“扑扑腾腾”跳入溪水,慌忙逃窜。我故意捉弄它们,悄悄走近它们,然后大踏步地冲过去,立时鸭子们又一片聒噪,响起一片呱叽呱叽的水声。我也被鸭子们逗得直乐。不一会儿,天色暗下来,云层变得如同天空泼了墨,而越发显得河滩树木青草的明翠。偶尔一只白鹭从河滩上惊起,潇洒地振着洁白的羽翼忽悠忽悠地向溪水下游飞去。我沉浸在这秀美的山水里,兴高采烈地在浅浅的溪流里奔跑,脚下踩起一片片水花…… 溪畔茵茵草地上,几头闲适的水牛悠然自得地啃着青草,还有几只干脆卧在溪水中享受水流的清凉。玩得热了困了,便去廊桥休息,或坐或卧,在和煦的阳光下甜甜地睡去,此时,廊桥,便如同儿时妈妈温暖的怀抱,奶奶轻抚着的摇篮,带我进入美丽的梦境。

本文由奥门金沙游戏9159-奥门金沙电子游戏发布于生活,转载请注明出处:许村寻梦

关键词: